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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 荼蘼安

作者:靜冥|發布時間:02-24 19:46|字數:6101

(一)

因厭天一事,郁寒忙了好幾天,閑下來一休息,就休息到了中秋節。

夜寒國的太子百里拓也選在中秋節登基,免了整個夜寒國一年賦稅。

墨風懶得動彈,扯了片樹葉變成小廝,讓他去街上買來了不少月餅和水果。

夜晚,郁寒依舊躺在貴妃塌上不動彈,墨風端了一盤月餅放在了她的旁邊:“桂葉坊新出的桂花月餅,嘗嘗。”

郁寒咬了一小口,立刻灌了一大杯茶水,皺眉道:“太甜了。”

墨風嘗了嘗,也吐了出去,喝了一大口茶:“桂葉坊的糖是不花錢的嗎?”

郁寒氣得直哼哼,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桂花酒:“摘桂花,我們自己做月餅。”

墨風無奈地找來了梯子和小剪刀,看著郁寒爬上梯子,剪下一小束一小束的桂花。

掉落的桂花被墨風摘去梗和葉,只剩下花在籃中。

摘了一籃子的花,郁寒從樹上下來,拿過墨風手中的桂花,扯著他往廚房跑。

墨風緊跟在郁寒后面,二人一路用輕功到了廚房。

剛到廚房,外面就響起了敲門聲。

郁寒一副要殺人的樣子沖了出去,又被墨風拉了回來:“桂花月餅今天做不了,你先把桂花用蜜糖腌上,我去開門。”

郁寒經過周密的思考,最終點了點頭。

看見大門打開,一個怯怯地聲音傳入了墨風耳中:“我能在這里借住一晚嗎?”

墨風動用真氣朝門口看去,發現是個年未及笈的少女:“遙憶閣是賣胭脂水粉的,不是客棧。”

“我,我什么都不記得了,聽人說遙憶閣的香粉有奇效,我才連夜趕來的。”少女撅起了嘴。

“進來,見了閣主不要動不動就掉眼淚。”墨風對這女孩有著說不出的厭惡。

少女柔柔一笑,對墨風施了一禮,給了他一個大錦囊:“我叫蘭雀,謝謝公子。”

墨風看了看錦囊:不過是三片硨磲。

郁寒欹在貴妃塌上,幾滴晶瑩的桂花酒掛在她的唇上,加上她微紅的面頰,看起來妖嬈了不少。

墨風輕吻了一下郁寒:“今年的桂花酒還是那么香醇。”

郁寒翻了個白眼,摘了一顆葡萄:“原來君子也會干小人之事。”

“我在你心里居然是個君子。”墨風淺笑。

蘭雀看著二人眉眼間的笑意,心生妒忌,忍不住輕咳了幾聲。

(二)

“有客人你也不說,耽誤生意。”郁寒把桂葉坊的桂花月餅朝蘭雀推了推,“妹妹嘗嘗這月餅。”

蘭雀氣哼哼地坐下,咬了一大口月餅,獨自生悶氣--面前這女子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大,不就是容貌比自己漂亮了點,身材比自己好了點,聲音比自己宛轉了點,氣質比自己脫俗了點……

怎么這白衣公子就喜歡她呢?

她的思緒很快就被甜得膩人的月餅打斷了,把月餅扔下,蘭雀賭氣道:“我想記起我忘記的東西,可以嗎?”

“你有自己的名字,又這么年輕,重新開始有什么不好?”郁寒把玩著一個深藍色的小瓶,那小瓶藍得有些神秘。

“我要我的過去,畢竟那也是我的一部分。”蘭雀哭道,“我要記起我的爹娘,我愛的人……”

郁寒打開小瓷瓶,倒出了一滴澄澈的液體,在蘭雀眼前揮了揮:“放松,你現在要睡過去,醒來,你就能記起一切……”

郁寒的聲音仿佛具有魔性,蘭雀聽得眼皮打架,很快就睡著了。

“月餅好吃嗎?”郁寒問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。

“不好吃,太甜了。”蘭雀坦言道。

“喔,那你叫什么名字呀?”郁寒眨了眨眼,“是蘭雀嗎?”

“不對……我不是蘭雀……”蘭雀臉色漲紅,額角掛了幾顆豆大的汗珠:“我叫……我叫傾城!梅傾城!”

郁寒臉色變了變,手輕輕覆上了傾城的雙眼,換了一個老婦的聲音:“那傾城今年多大了?”

聞著郁寒手上的幽香,傾城臉上現出一抹微笑:“奶奶,您怎么又忘了?傾城今年十四歲了。這是什么?好香呀。”

“奶奶年歲大了,記性不好,傾城的爹娘怎么沒有和傾城一起來?”郁寒看見傾城的笑容,舒了一口氣。

“爹?娘!你們!娘!”傾城的身體劇烈抖動起來。

“快睡吧,孩子。奶奶去給你打月餅,睡醒就能吃了。”郁寒慌忙安撫傾城。

傾城沉沉睡去,郁寒又不放心地點了她的睡穴,讓荷花侍女把她送到了一個客棧里。

墨風看到她在傾城的手中塞了一張紙,心生疑惑:“她還需要什么香粉嗎?”

“她的記憶是被故意封鎖住的,我把她的名字和年齡寫在了那張紙上,把荼蘼安給她后,就只能看天意了。”郁寒嘆了一口氣。

(三)

墨風醒來時,郁寒已經在浣花間蒸煮桂花了。

燉盅里的桂花飄出一股甜香,郁寒在一旁盯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。

“需不需要后院那叢荼蘼?”墨風推了推郁寒。

“啊?”郁寒一個激靈,“你看著桂花,再蒸半個時辰就可以了,我去摘荼蘼。”

墨風應了一聲,坐在了一開始郁寒坐著的椅子上。

后院的一架白荼蘼開的正盛,散發出甜幽幽的香氣,郁寒剪了十朵半開的白荼蘼就去了花房。

花房中百花爭艷,紅白二色的牡丹、紫色的勿忘我、粉紅的海棠、還有樓卿云給郁寒的純種送玉枝……剪下幾朵玫瑰和茉莉后,郁寒就去了閣樓。

上次取華泫的大立柜還在那里,郁寒費力地推開大立柜,一扇門就出現在眼前。

門內是一棵分出九個枝干的樹,樹上的葉子全是長圓形的,一片片碧綠通透,葉間還藏著一串串紫色的小果。采了幾串果子,又摘了幾片葉子,郁寒把它們一同放入了另一個花囊中后匆匆回了浣花間。

“用白玉燉盅,火漆封口,快一點。”郁寒解開花囊,把葉片和果子一股腦倒進了燉盅。

“這是什么?”墨風一邊封口一邊問道。

“醉憶九州。”郁寒麻利地把燉盅放在了火上。

“醉憶九州……”墨風品味道,“很有詩意的名字。”

“當然了,重點就在這個‘憶’字,它的每根枝干都主不同的記憶,共‘喜’‘怒’‘哀’‘懼’‘愛’‘恨’‘親’‘愁’‘傷’九種,不同枝干作用也不同。”郁寒興奮道:

“用了加過醉憶九州果子的香粉,遺忘的事都會作為夢境出現,而醉憶九州的葉子,是穩固記憶,讓它不再遺失。”

墨風把蒸煮完畢的桂花倒出來過濾,郁寒洗干凈燉盅,又把玫瑰、茉莉,還有荼蘼放了進去:“這些花香氣濃烈,你放它們做什么?”

“暖香熏人醉,這樣才能最大發揮出醉憶九州的功效。”郁寒鄙夷地看了墨風一眼。

過濾好的桂花露墨風也不再管它,端了一壺茶來兀自品著,郁寒目不轉睛地盯著醉憶九州,嚷嚷著要墨風給她端一盤糯米團子來。

“不能讓食物的油腥氣玷污了花的靈氣。”墨風吹了吹杯中茶水,又補了一句,“這可是你說的。”

“你不是也在喝茶?”郁寒張牙舞爪道。

“茶也是有靈氣的,不影響。”墨風悠哉悠哉地又給自己添了一杯茶。

“呸!”郁寒怒罵一句,轉過身不再理墨風。

如此煎熬了三個時辰,醉憶九州和鮮花才打開火漆準備過濾。

“過濾你來,嘿嘿……”郁寒把剩下的活推給墨風,自己跑去了廚房。

墨風寵溺地點點頭,把蒸煮出來的花露淘至澄清后混在了一起。

郁寒回來后,又在里面加了一點洛浦花膏。

“你怎么什么都放洛浦花?”墨風顯然對割傷手一事耿耿于懷。

“其實洛浦花沒什么特殊作用,只不過性溫,跟百花都合得來,而且還可以增強一些花草的作用而已。”郁寒把做好的荼蘼安裝進了一個玉瓶中。

(四)

次日,郁寒又跑去了做青鸞塵那次取曼陀羅的房間。不過這次不是取殘照蓮花,而是又了一個指甲大小的冰淬放進荼蘼安。

出來時,郁寒看到了一襲白衣的墨風:“你怎么又下去了?”

“取冰淬……”不知為什么,郁寒有些心虛。

墨風雖沒說什么,臉上有一絲不悅。

“好啦,我們到時候在訛她點東西不就行了嗎。”郁寒一副犯了錯誤的樣子。

“你是不是討厭梅傾城?”見墨風不答話,郁寒又大膽猜測道。

果然,墨風的表情有一絲波動。

“我以為怎么了?”郁寒又大大咧咧地掏出剛才切下的冰淬,用匕首又切下一點點,剩下的全部扔進了湖中。

墨風攬過郁寒,點了一下她的鼻子:“你信不信這水池里的荷花要完?”

“為什么?”郁寒撓了撓鼻子。

“因為冰淬是極寒之物,你把它扔進湖里,這些荷花錦鯉全部都會被凍成冰。”墨風指了指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冰封的湖。

“呃……”郁寒傻眼了。

“來年再養一池就行了。”墨風無所謂道,“我對你的敗家早就習慣了。”

郁寒看著墨風嘴角的笑意,突然起了壞心眼:“墨風,我記得上次給你遞花箋的公子里有不少都俊俏風流的很,不如……”

“滾!”墨風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郁寒的頭。

“長膽了!”郁寒跳起腳換了墨風一下。

二人笑著去了浣花間。

把冰淬放進昨天做好的荼蘼安中,荼蘼安瞬間多了一種刺骨的寒意。濃郁醉人的香氣中仿佛有著一根細線,不讓人完全沉浸在香氣中。

“閣主!閣主開開門!”一個粗獷的聲音不合時宜的響起,“我是上次的捕頭丁亥!”

“怎么?是遙憶閣的胭脂又毒死了人?”郁寒嘲諷道。

“不是……”丁亥的囁嚅道,“我是來買桂花油的。”

“纖云坊黃衣侍女,自己買就是了,來遙憶閣做什么?”郁寒不冷不熱地回應一句。

“哦……謝……謝謝閣主……”丁亥欲言又止地走了。

郁寒和墨風又清閑的半日,就等著梅傾城來取荼蘼安。

(五)

梅傾城再次來到遙憶閣時,第一件是就是給一襲紅衣的郁寒叩了幾個響頭:“謝謝姐姐!謝謝姐姐!”

“起來,哭哭啼啼地成什么樣子!”墨風怒斥一句。

梅傾城站起身,抹了一把眼淚:“我知道了,我叫梅傾城,不叫蘭雀……”

“那你想不想記起自己的爹娘和家人?”郁寒調皮地眨了眨眼。

“真的可以嗎?”梅傾城睜大了眼睛。

“隨我來。”郁寒招了招手,帶著梅傾城來到了朧寒亭。

朧寒亭中放了一張貴妃塌,貴妃塌周圍是十盞青銅燈,燈油不知是什么做的,散發出幽幽的香氣。

“這里好冷啊。”

梅傾城凍得瑟瑟發抖:“怎么才八月,這湖水就結冰了?”

郁寒神秘一笑,示意她躺下。

見郁寒不愿多說,梅傾城就乖乖躺在了貴妃塌上。

郁寒打開荼蘼安,依次倒入青銅燈中,最后又抹了一些在梅傾城的百會穴和印堂:“睡吧,你的娘親在那里,入夢就可以看到了。”

梅傾城朦朧間看到自己的娘親穿著殷紅的紗裙站在自己面前,笑得十分恬淡。雖不知道自己的娘長什么樣子,但身體中流動的鮮血告訴她--這就是她的娘親。

“娘!”梅傾城輕喚一句,掛著淚珠睡去了。

郁寒從袖中掏出一小把火紅的花瓣,碾碎了灑在燈上,燈一下就亮了起來,散發出醉人的荼蘼香。

“傾城,告訴我,你的娘親叫什么名字?”郁寒柔聲問道。

“蘭喬。”梅傾城勾起一抹微笑,隨即又一蹙眉,“不對,應該是……梅,若。”

“那你爹爹的名字呢?”郁寒用羅扇扇了扇一盞燈的火焰。

“嗯……”梅傾城皺起了眉,“我沒見過爹爹,不過記得娘親說,爹爹名簫白,劍術很好很好。”

“簫白……”郁寒聽著這名字有點耳熟,卻一時想不起在哪里聽過。

“不對,我見過爹爹一次。”梅傾城突然面帶悲憤。

“哦?那你爹爹帥不帥?”

不是郁寒花癡,而是梅傾城現在的情況只能循序漸進,不然她極有可能迷失在夢中醒不過來。

“爹爹劍舞得太快了,看不清臉。”梅傾城癟了癟嘴,“不過我看到爹爹臉上有好大一條傷疤。”

提到傷疤,郁寒才想起簫白。

那時郁寒三人剛出宮到民間,對一切都不甚了解,簫白偶遇他們,就幫了他們一路。

“真是風水輪流轉啊。”郁寒苦笑。

(六)

此時,梅傾城的夢境是一片火海,火海中一個白色身影舉劍騰身,和一個妖嬈的紫衣女子打得難舍難分。

劍已經快得出現了重影,白衣男子體力已有些不支,一個轉身,一條暗色的刀疤出現,在他白皙的臉上顯得格外猙獰:“若!帶傾城走!”

一個髻間插著一支梅花簪的女子哭成了淚人,牽著梅傾城三步一回頭地跑遠了。

又一次回頭,那個白衣男子正好倒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吐著鮮血。

“傾城!他是你爹爹!快叫爹爹啊!”女子瘋狂地搖著梅傾城,眼睛已哭的紅腫。

“爹……爹爹!”梅傾城鼓足勇氣,叫出一聲。

白衣男子露出一抹欣慰的微笑,踉蹌著站起身:“傾城,照顧好你娘親,跑得越遠越好!”

兩把利劍,幾乎是同時貫穿的對方胸膛。

兩朵血花,一朵開在不染纖塵的白衣上,一朵開在妖艷的紫裙上。

血脈的促使下,梅傾城也哭成了淚人。

沒逃出多遠,她們就被幾個蒙著面紗的女子截住了,為首的女子一捋耳邊秀發,露出一抹妖媚的笑容:“怎么?還想跑?”

梅傾城眼前一黑,便什么也不知道了。

再醒來,她發現自己身處一個裝潢華麗的房間里,身上的衣服也變成了絲綢做的紫裙。

頭痛。

自己是誰?這是哪里?

很快,一個衣飾華貴的女子就推開房門沖了進來,一把把梅傾城抱進懷里:“雀兒,你終于醒了。這么多天,急死為娘了……”

“娘?”她對面前的女子有著本能的抗拒。

雖然她和自己同樣是一襲紫衣,雖然從衣飾上看她是一個地位不低的人。

“雀兒?你不記得了?”女子輕拍了幾下梅傾城的臉,“我是娘,你不記得娘了?”

梅傾城搖頭。

女子在她身邊陪了她半個月,一點一點地告訴她一切。

原來女子名蘭喬,是自己的娘親,而自己隨母姓,名蘭雀。現在身處的地方是鳳頻樓,在卷燭城邊。鳳頻樓的鳳主就是蘭喬,而自己是少主,未來要接任鳳主的人……

讓她真正對自己身份起疑的是蘭喬和左護法的一番對話:“簫白解決掉了嗎?”

“應該是死了,畢竟珊瑚一劍貫穿了他的胸口。”左護法嘆了一口氣,“珊瑚也是傻,簫白中了朝云掌肯定活不長,還非要殺了他做什么?”

“把珊瑚葬了吧,她在鳳頻樓待了十幾年,一直都對我十分忠心。”蘭喬雖這樣說這,話卻不帶一絲感情。

簫白是誰?

梅傾城聽到簫白死了的消息,一陣心疼,腦海中出現了一道猙獰的傷疤。

“梅若那個賤人現在在哪?”蘭喬抿了一口茶,“好好伺候著,別苦著她。”

左護法妖媚地笑了幾聲:“這是當然。”

梅若?

一個簪著梅花簪,哭得雙目紅腫的女子在梅傾城腦海中一閃而過。

梅傾城又等了幾日,稱自己想出去散心,便離開了卷燭城。

路上,她不斷地聽人說起遙憶閣,所以就抱著試試看的心理去了南歌城。

(七)

隨著夢境的推進,梅傾城的臉上出現了大顆大顆的汗珠,那十盞青銅燈的火焰已經十分微弱,隨時都有可能滅掉。

“梅傾城!速醒!”郁寒水袖一揮,大量寒氣就從已經結冰的湖面上飄起,縈繞在朧寒亭四周。

“阿嚏!”梅傾城猛然睜開眼睛,愣了愣,隨即淚如泉涌,“爹,娘……”

郁寒不急不慢地地熄滅了燈中的火焰,驅散了寒氣:“走吧。”

梅傾城抽泣著跟著郁寒,朝大門走去。

打開大門,郁寒一驚:墨風周身殺氣翻涌,正扼著一個紫衣太監的脖頸,讓他既喘不上氣又不至于死了,腳下還踩著一張展開的明黃色卷軸,從角落的璽印來看,應是圣旨。旁邊倒著一干軍士,刀槍橫七豎八地散落一地。

聽見郁寒來了,墨風輕輕挪動一下,把圣旨露了出來。郁寒掃了一眼,碾了一片剛剛用來點燈的花瓣,碾碎的花瓣落到圣旨上,很快就燃起了火。

圣旨被燒盡后,地上一點灰燼都沒有,甚至沒有一點火燒的痕跡。

“墨風,松手吧。”郁寒憐憫地看向老太監。

墨風松開手,老太監跌坐在地,連聲咳嗽,咳完了,他陰陽怪氣地罵了起來:“真是一群不識好歹的,京城有那么多家香粉店想成為御用的,皇上和娘娘們都看不上眼,看上你們遙憶閣的居然還抗旨!”

郁寒上前打了老太監兩巴掌,臉色沉得簡直可以擰出水來:“回去告訴百里拓,再犯我遙憶閣,我就讓他的佳麗們一個個去見百里賦!”

“嘿!”老太監氣得直哆嗦,聲音也高了八度,“皇上和先皇的名諱也是你能叫的?”

“老太監,你雙腿有難。”郁寒突然陰惻惻地說了一句。

話音剛落,一塊飛石就擊中了老太監的腿:“明湖公公,父皇在世時不是說過,不要找遙憶閣的麻煩嗎?”

一個俊俏的男子搖著折扇走過來,話語中滿是調侃。

“王爺,不是咱家找遙憶閣麻煩,只是……”明湖氣憤道,“這兩個人,一個抗旨,一個直呼皇上和先皇名諱。”

“父皇說過,遙憶閣不是我們惹得起的!”被稱為王爺的男子勃然大怒,“都給本王滾!”

明湖咬咬牙,一拐一瘸地走了。

“自己小心。”郁寒囑咐梅傾城一句,看著她走遠了。

“這位姑娘,本王是夜寒國成王百里炎,不知可否去遙憶閣中喝杯茶?”百里炎緊盯著郁寒,就差流出口水了。

郁寒冷哼一聲,和墨風回了遙憶閣。

看著面前關上的大門,百里炎差點氣暈--他堂堂成王,這還是第一次吃到閉門羹!

靜冥 說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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